问路
那个女孩绕过在车站头等车的人,径直朝我走来,问我去北京怎么走。我有点感动。这个女孩可能是第一次走出大山,一路来到这个迷宫般的城市,有很多故事。独自在茫茫人海中,她把信任交给了我。
他们大多数是陌生人,有些人背着大包小包,满脸焦虑和失落地站在街上。他们叫我“大姐”或“阿姨”,说话带着生硬的外国口音。上海看到背井离乡的艰难道路,地名们很难过。
一次下班步行延安在镇宁西路路口,一个来自外国的少年向我问路。身后停着一辆自行车,车架上抬着一个大纸箱,上面绑着麻绳。他焦急地问:阿姨,到程家桥有多少里路?程家桥就在附近上海动物园,57路公交车过去有八九站。黄昏,天空飘着细雨,行人匆匆低下头,而孩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他顶多十八九岁,长着一张孩子气的脸,瘦瘦的脸,湿湿的头发,前额上有一绺头发。他特意下车询问有多少条路。他一定又累又焦虑。我问他哪里来的,他说甘泉新村志丹路去程家桥送货。我不愿说出真相。他只走了大约一半的距离。最后,我说: 大概有五六英里远。我不认为这个距离太远或太近。我可以不用说太多的谎话来安慰他焦虑的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