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净土宗高僧的对话：海山老和尚与仁焕法师的精彩访谈记录

西方有愿会娑婆，净土开福度众生。

--海山长老、仁焕法师两位净土宗高僧对谈。

(海山长老，1928 年 2 月 8 日生于四川省西充县。现任中国佛教协会常务理事、四川省佛教协会副会长、四川省政协委员。

年轻儒雅的法师，精通 "四书"，十五岁出家，先后研究过禅、密、律、净和唯识宗。1949 年解放前夕，因痛念无常，闭关念佛六十天，悟得念佛妙理，了生死大事。半个多世纪以来，法师历经风雨，但意志未曾动摇。他中午不吃饭，晚上不倒被单，有求必应，一视同仁，一心一意为佛门、为国家、为众生奉献着菩萨所显现的慈悲愿力）。

仁焕法师 大和尚慈悲，我一直在找净土法师，在我们大陆有，但不多，我终于找到您老人家了，这是佛陀的慈悲吸引、成就。我有缘来这里不容易，去年寂照法师请了我很多次，我一直安排不出时间，今年他又请我，我就说："好吧，您老人家是念佛弘扬净土的，我暂时什么都不管，先去看您老人家一会儿。" 我就是为了这样而来的。来的时候，我亲身感受了您老人家的家风，特别是您家门上的匾额 "净念相继"，我一看到，马上就对寂静法师说："您知道您师父有什么特点吗？" 他说："不知道。" 我说："你师父门上匾额的寓意，是他走过来的修行之路，也是希望我们这些初入家门的人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。"

海山法师 这就是我们努力的方向。

仁焕法师：他在这个地方也成功了，也希望我们大家在这个地方成功。

海山老和尚：我希望这个地方成为人间净土。

仁焕法师：所以当时寂照法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，但是我讲了以后，他才意识到传承师父的道是很重要的。

海山长老：是。

仁焕法师： 师父的道是树根，我们是树干和果实，没有树根，树干长不出来。

海山长老：对对对，希望大家发大心，把我们的寂照法师带出来。

仁焕法师：我今天来，就是想来继承老和尚的家风。

海山老和尚： 阿弥陀佛，继承阿弥陀佛的家风。

仁焕法师： 也因为你们把阿弥陀佛的家风带到了人间。

海山长老：我们有缘，我与阿弥陀佛有缘，你与阿弥陀佛有缘，我们志同道合，把我们这个娑婆世界变成极乐世界。将来，你们不能忘记这里。我们成都与你们有缘，你们要常来这个地方，佛光普照到这个地方。欢迎你们带着你们的弟子一起来四川组织这个法会。

仁焕法师： 好，这个靠他们发心。

海山老和尚：希望他们也做到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，希望你们的下一代比我们仁焕法师更上一层楼。

海山老和尚： 现在，还是净土法门方便。净土法门方便、稳定、直接、圆满。因为我解放后在农村劳动，在劳动锻炼中，我们用了力气。到了分田的时候，分给我们的田是最差的地方，但在劳动中，我们能够一边劳动一边念佛。那时，我们就能坚持修行。

仁焕法师 我本来是不太愿意念佛的，但是得了重病以后，我对自己也不抱希望了，因为我自己是医生，对自己的病很清楚，然后就念佛求往生，没想到念佛就把病治好了。为了报答佛恩，我也希望十方受苦的人和我一样，在念佛中离苦得乐。

海山老和尚：对，这是一种业力。就是病苦的业力让你到了净土法门。这个净土法门特别殊胜，借助佛的力量，你可以结佛的果。因圆满了，果也就圆满了。

仁焕法师 我弘扬净土以后，也了解禅宗、密宗、净土宗。

海山老和尚：是的。

仁焕法师：怎么理解？禅宗是无为法，净土宗和密宗是有为法。但净土宗更多的是有为中的无为。为什么更无为？因为净土法门是告诉我们要做一个不怕死的人。

海山老和尚：对对对，禅宗、密宗都是靠自己的力量断烦恼、证菩提。净土宗既靠自力，也靠佛力。用佛力、慈悲心、愿力。

仁焕法师 现在修了，体会很深。如果没有经历过，我不可能把净土法门讲得那么到位。因为实践过、体验过，所以我才敢讲。

海山老和尚：对，因为我过去开始学禅，后来学密宗，密宗学完了又学唯识宗、天台宗，都学完了又回来学净土宗。既要用内因，又要用外因，即既要用主观的内因，又要提倡客观的外因，这叫因缘和合。就像我们现在说的找胳膊找靠山，在社会上有了胳膊有了靠山，有了力量，什么事情都可以做。现在要讲人际关系，人际关系好了，做事就容易了。我们靠的是佛力。

仁焕法师 只有净土宗才能走人间佛教的道路。为什么其他宗教不能走？它不适应男女老幼，只有念佛法门三根普被。印光法师特别讲到，孕妇念佛所生的孩子就是佛的后代。

海山老和尚：对对对，这叫借果成因。六字名号 "南无阿弥陀佛 "谁都可以念，方便稳当。只要你念佛，你的心就是佛。你不一定要参禅，不一定要参小乘，不一定要参密宗，但这句佛号都包括在内，这就叫稳定。直接就在于你念一句佛号，你的心就变成佛了，所以它是直接的、圆融的。这个念佛法门，三门俱全，不容易走偏，男女老少都方便。一句阿弥陀佛谁不会？道理还是不容易明白，但要彻底明白这就是佛的果位，就不容易了。

仁焕法师： 我这次在这里讲法的时候也讲到了，禅宗是自力的，空性才能摆脱，密宗一定要有上师做指导，如果没有上师就没有密宗，因为只有通过上师的传承才能成为密宗。但我们的净土法门是由阿弥陀佛直接传授的，阿弥陀佛是解脱者，上师不一定能解脱。

海山老和尚：是啊，是啊，在我们这个时代，佛陀早已证实，末法时代，一亿修行人很少得道，只有念佛人了生死。大集经》早已证实了这一点。末法时代，大家都忙于衣食住行，为了发展经济，为了发展，时间不够用，感觉压力大，责任重，忙于工作，忙于生活，所以学法、修法的时间不多。特别是现在的年轻人，大家都去找工作，挣钱去了，你叫他静下来，一心一意靠师父，五年、十年、二三十年离不开师父，这是不可能的。禅宗也是要依止师父的嘛，一离开师父，不容易成就。但是净土法门，只要你诚心念一句佛，他就能成就。

仁焕法师 我的体会是，禅是自性入禅，念佛念到一定程度的人，是佛成就我们入禅的。

海山老和尚：对对对，这叫借果成因，因中生果。就像这个极乐世界的图，你要自己画一个，不容易。现在有摄影，人家画了，你拍一张出来，整个极乐世界都出来了，一点不漏。这就叫借果成因。因借用他的果，最后变成我们的果。

仁焕法师： 我觉得既然寂然法师已经发心让你们家成全他，我觉得他是一个人才。一个人一旦悟了，就会把事情做好。

海山长老：是的，我是把寂然托付给你了。因为我现在老了，心有余而力不足。现在这个时代，刻不容缓。现在这个责任是年轻人的，我要静下心来，用三四年时间潜心闭关，专修。要想有所成就，就要闭关专修。

仁焕法师 我已经闭关很多次了。

海山：我现在做不到。你已经做到了，你已经到前线去了。

仁焕法师： 但我觉得有缘亲近善知识不容易。

海山老和尚：你们要好好努力，跟着我们这些善知识走。在座的各位，如果你们想走一条正路，那就需要善知识来指引你们。你们没有善知识，就会走弯路。现在我们坐的是直达车，从起点站到终点站只有一趟。你坐换乘车就麻烦了，不能转站走弯路。有了好知识的指引，你可以走直路，一会儿就到果位了。你们要把我们这面佛法的旗帜高高举起，让世人知道。

仁焕法师 这也是你们这些老前辈的功德，如果没有你们把佛法流传到世间，我们这些后来的人就不可能努力，就不可能听到佛法，所以功德是你们的。

海山： 这是要下决心的，解放后，他们说要毁灭佛法，我说将来要弘扬佛法；他们把佛像都毁了，我将来要塑造佛像；他们把僧人都赶走了，我们将来要培养僧人；他们把寺庙都消灭了，我们将来要恢复寺庙。这就是所谓的我们一生都要做这件事的愿望。太阳可以变冷，月亮可以变热，虚空可以破碎，大地可以平沉，但我们的愿力丝毫不能动。生生世世都是为了这个目的，为了救己救人，为了成就自己，为了成就众生，为了把我们这个萨哈世界变成极乐世界。愿你们每个人都能成就。就像仁焕法师一样，他成就了，你们就都成就了。在最初的几年里，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。就像我们文革结束的时候，没有寺庙了，要恢复寺庙，这个寺庙恢复了，那个地方又把我拉过去恢复，越来越多。我没有时间，我就偷闲，每年上半月闭关，下半月闭关，两个月闭关。你只能用这种方法一下子把它甩掉，但这是行不通的。你还有这段时间，可以一下子摆脱它，专心修炼，成就它。

仁焕法师 现在，也没有时间和空间。

海山老和尚：你现在有责任的时候没时间，没责任的时候有时间。希望你们记住，一定要挤出时间来成就自己。没有自己的充实，遇到现在这个逆境，腐蚀太大了，诱惑太大了，很多人都有这种感觉。昨天来的师父（圣虚法师）说，现在很多年轻人被社会的诱惑所腐蚀，慢慢就站不稳脚跟，没有足够的信心。为什么呢，他没有修行，没有实践，没有证道，所以有外界的诱惑，他的心态就会波动。一定要去闭关，一定要做精进七。精进七要是闭关的基础。有了精进七要的基础，才能进一步去闭关。

仁焕法师 在净土法门中，我已经实践过了。如果你想得到真正的修行，也可以通过闭关七天，七天内不许说话，不许说一句话，纯粹念佛，一天只能吃一顿饭。这样七天之后，你走出来，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。

海山老和尚：对，只有用这个方法才容易成就。你还要有信心，还要有愿力，没有信心没有愿力是不行的。要有自觉，自觉地去争取成就。

仁焕法师 几年前我也用过这个方法，打七炼，类似闭关的方法。

海山老和尚 用这个过程，最后闭关比较容易成就。

仁焕法师： 如果没有通过七炼，就不能进行闭关。

海山长老：对，你连坐都坐不住，坐不住，身在闭关，心在外面，什么都想。你不能闭，你的心不能停。

仁焕法师 这次法会圆满了，我也是乘着佛菩萨的慈悲愿力，孝敬你们老和尚的家风。

海山老和尚：继承阿弥陀佛的家风。

仁焕法师：可您已经把阿弥陀佛的家风带到人间，成了您老人家的家风。所以我到这里来，不是为了庙，也不是为了什么，因为我知道您的因缘，知道您这么认真，所以我才跟寂静法师约定，答应到这里来打佛七。

海山老和尚 我们要注意培养接班人。

仁焕法师： 这次我跟他说："寂静法师，你也搞教育，我也搞教育。但有一点，教育是没有用的，不知道你懂不懂？" 他说："是哪件事呢？" 我说："受苦的人已经昏迷了，你再跟他讲道理，有用吗？如果你想有用，就先让他苏醒过来，等他康复了，你说什么他都会相信的。" 这是第一点。第二件事是，如果一个饿得不能站、不能坐、不能说话的人，你能给他讲什么道理呢？还不如给他做一顿饱饭，然后无论你讲什么道理都管用。

海山老和尚：这叫实事求是。

仁焕法师： 如果没有实践，就讲不出这样的道理。

海山长老 佛法不离生活，这叫现实主义。

仁焕法师：所以我理解，慈悲不是讲出来的，慈悲是要实践出来的。你讲慈悲而不去做，你讲的慈悲就叫空谈，开花不结果，很容易变成空中楼阁。

海山长老 解放后，我受戒的师兄有三百多人，现在只剩下一两个，还有一些已经变质了，这两个不是真的。我们的同学也有一百多人，但现在只保存了一两个，而且也变质了。教我们书的人，老师能说会道，最后连保险都没保住。

仁焕法师 来亲近您之后，我不会改变。

海山老和尚： 什么原因呢？没有真正的修行，没有实践，只有理论。佛教是 "信、解、行、证 "四个字，你信了，才能解，解了才能行，才能证。这就是道路。

仁焕法师： 那我现在怎么说呢？佛学院里面，只讲理论，不讲实践。

海山老和尚 有理论才有实践。空谈不行，画饼充饥。

仁焕法师： 佛陀的经典教诲，它是理和事同步告诉我们的。如果我们把它当成道理，却不去做，那不就是画饼充饥吗？

海山老和尚：对，隔靴搔痒是没有用的。如果我们的烦恼、习气没有断，就等于在外面穿鞋挠痒痒，是没有用的。我们的烦恼，我们的心病、贪嗔痴没有断，我没有断，不起作用，理论上抗不住，说断就断，跳不起来。

林欢： 今天来随便说说，我有心做你半个徒弟。

海山老和尚：你是阿弥陀佛的弟子。

仁焕法师：来，请大和尚接受我的供养。(向海山长老行礼）。

海山长老：阿弥陀佛！你想成佛，成佛后就会成就一切众生。你发个愿，有愿必成，好好好，顶个礼，早日成佛哦。我们这个娑婆世界需要你，把娑婆世界变成极乐世界，你的愿望就会实现。

仁焕：我一定依教奉行。

海山老和尚 你们都应该向仁焕法师学习，永远追随他，在座的各位都是有缘人。仁焕法师成佛后，你们一定要追随他。永不变心，永不变性。

仁焕法师：我是佛法的弟子。

海山： 四弘誓愿不可破："众生无边誓愿度，烦恼无边誓愿断，法门无量誓愿学，佛道无上誓愿成"。这四大誓愿不仅今生要遵守，而且生生世世都要遵守。我们的理论与共产党的 "解放全人类，最后解放自己 "并不矛盾。我们的佛教叫普渡众生。包括 "三个代表 "重要思想和邓小平理论，我们的佛教都包含在内。邓小平理论说："解放思想，实事求是，一切从实际出发"。怎么解放思想呢？要先去掉自己的思想、私人观念，去掉贪、嗔、痴，思想才能解放。如果你有我执，如果你有贪、嗔、痴，你的思想就没有解放。实事求是包括因果；善因得善果，恶因得恶果。我们的戒律也是实事求是，对就是对，错就是错，错了要认识，错了要改正，也叫实事求是。

仁焕法师：我今天来，一是接受您老人家的法，做半个弟子，二是也顺便请个假。

海山老和尚：祝你好运，心想事成。

仁焕法师： 有您老人家的加持，我相信会和您老人家说的一样。

海山老和尚 不仅阿弥陀佛有福，十方诸佛都有福。

仁焕法师 我已得法，再拜师父。

和合海山长老： 愿我们共同成就。阿弥陀佛！

仁欢法师： 感恩上师，愿上师法身安康，长住世间。

海山老和尚：祝大家精进修行，早日成佛。